午时已啊

想食麦藏

【Mchanzo】《一步之遥》(01-02)

SAD FROG:



简介:拉斯维加斯赋予了他们始料未及的婚姻,但这只是短暂的三个月,热烈的激情无法置换出漫长的陪伴,麦克雷选择离婚,却发现这不过是他与岛田半藏交错的人生里最初的一环…………



*史密斯夫妇au,长篇连载

*别的不敢保证,但一定敢保证是HE





TO 亲爱的法芮尔:



在你收到这封信时,不知你正在享用驻扎营地里怎样的晚餐呢?你总是抱怨着尼森主厨的循规蹈矩,他甚至不愿给你的面包多加上一点黄油,还有那每次都摆在餐盘最边上、只有零星几颗的豆芽菜。你向我倾诉着对美好食物的需求,和我一起想念着母亲为我们煎烤的牛排与撒上满满黑椒的通心面。萨莉很喜欢你,她在世时喜欢与你一起尝试每一种新研发出的料理,她常对我调侃着说你才是那个上帝派来的天使。也许你发现了,我用上了“在世”,可能你会觉得奇怪,但你应该也有所猜测,所以你也应该做好了接受一个坏消息的准备:没错,我的母亲萨莉·齐格勒在昨晚去世了。她走的很安详,没有任何痛苦,我想兴许该感谢帕金森症,它摧毁了她的智力与感知,很长一段时间她只会傻傻的对着我笑,想呼唤我的名字却像哽着鱼刺一般说不出来。她去世了,离开了这个世间,并不会再回来,而意外的是,我比自己所想象的平静了很多,也许是多年的从业经验最终也把我塑造成一个无悲无喜的人,从每一位病人身上提取着他们的痛苦,淬炼成一种光一样的物质,再将这些毫无保留的全部赠还给他们。这是一名作为心理医生的职责,我常常对自己这么说道,但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恐慌,就仿佛我站在了上帝的位置去评判、揣度了他人一样,并且还擅自决定了他们的人生。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提起笔来给你写信,尽管现在的科技水平已经可以让我们即使相隔万里也能彼此亲昵,但我还是不可自制的喜欢这种古老的交流方式,所以我也要再一次的感谢你,感谢你对我的“坏习惯”自始至终的包容。

也许你已经看厌了我洋洋洒洒的陈述,所以接下来让我们聊点开心的吧。第一件事,楼下的西红柿又一次的涨价了,而苏珊在前一天买了一大袋回来,她分给了我一些,所以我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的番茄牛腩汤。第二件事,托比昂的小作坊终于有了新的顾客,他的那些小手艺被一个国外的友人瞧上了,于是我们的小矮人正忙着给白雪公主采矿呢,他还答应我等你回来后会给我们做一顿最丰盛的晚餐。当然,还有一件,一件我不得不说的事,这个故事很长很长,也许几十张信纸都写不完,可我知道,你愿意等待,就像我的现在一样,坐在被阳光洒满的窗边等待着你的归期,那么,在遥远的北部看到写封信的你,是不是已经做好听完这个故事的准备了?


FROM: 一个正喝完第三杯咖啡却发现暖气设备坏掉的、永远爱你的安吉拉。





01

“所以,你们就结婚了?”

这并不好笑,也不是一场电影,不是有关任何《宿醉》的情节。杰西·麦克雷坐在五彩纷乱的灯条之下,红色与绿色自鼻梁处将他的脸分割开来,卢西奥坐在他的对面大笑不止,还有莱耶斯,该死的莱耶斯,在以往总是乐忠于品味着他的痛苦与不安,听述着故事里的波折情节并给予最坏的评价。这个拉丁男人装作一脸严肃的看着脚边的波旁桶,将雪茄的灰抖落在木桶的底端,但掩盖不住他嘴角抽搐般的笑容。

“这不好笑。”麦克雷摇着头,他还在试图回忆三个月前的赌城之夜,“我不爱他,我们只是头昏脑热,所以在神父面前交换了戒指,立下了虚伪的誓言,然后做了件蠢事。”

“戒指?你们竟然还用到了戒指?”卢西奥为此鼓了下掌。


那只是一根细小的藤条,从增生的绿荫之下摘了下来,麦克雷将他环绕在对方的无名指上,在一片荒漠上,在一个被疯狂的人类凭空捏造出来的城池里,用廉价的植物许下一串爱与永恒的誓言。拉斯维加斯意味着性/与欲/望,放纵与渴求,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因为男人的手指蜷曲起来,近乎是在逃避这个象征性的礼节,他的指尖在霓虹的照耀下化成了尖锐的冷白色,麦克雷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牢牢的按住了男人妄图挣脱的手腕。

“相信我,半藏。”

他觉得自己好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在被不羁的情爱放大化的赌城之上,将所有的逻辑与伦理都沦为粉末。

“你根本不认识他。”莱耶斯抽着他的烟,“不过这才是拉斯维加斯的美妙之处,在伪造的威尼斯叹息桥下相遇,结婚,仅仅一步之遥。”

麦克雷辨析着他导师的话语,他正在咬着自己的齿列,并为这三个月的婚姻头疼欲裂。半藏是个合格的丈夫,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他们在用完早餐后接吻,礼貌的吻在对方的左脸颊,他为麦克雷准备好教学用的实验器皿,并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瓶瓶罐罐按类别放在储物柜上。半藏所作的一切都让麦克雷更为惴惴不安,他始终认为错误的决定不会因为后续的弥补而改变,而他与半藏间的情感从一开始便固执的走向了一条死路,相拥入/眠的两人连可以共同回忆的昨日都没有,又如何平心静气的去面对毫无预兆的未来。

“去找你的律师,拟定一张离婚协议。”莱耶斯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命令,“毕竟我给你放了三个月的假,不是为了一回来就听到你和你丈夫的无聊情事,况且,杰西,你的副职可根本没有允许你能过上平淡如水的夫妻生活。”

“这太仓促,我不会去做没有担当的事。”麦克雷叹着气,“沃斯卡亚的集合令要求在什么时候抵达俄罗斯?”

“九月十五日。”卢西奥核实了一下讯息。

“也就是说还有七天。”麦克雷捏着眉心,他扫过墙上的钟表,发现时间已经奔向第二日的凌晨时分,“明天还有课,我得在把B班的学分全部核实完后才能请假进入另一种枪林弹雨的生活模式,在此之前,我会确认好半藏的想法, 再仔细决定这段婚姻的去留。”

有时候,人生会自动带上喜剧色彩,你在电影中所认为的滑稽剧情会在你的身上重演,形成一则夸张的寓言。麦克雷无心参与他们对于另一场橄榄球联赛的激烈讨论,他的眼神在行走的时钟上停留了很久,回忆里全是拉斯维加斯炫目的霓虹。百步之内,必有芳草,他轻信了赌/城的谚语,有关那些浮夸的幻想和光怪陆离的体验,所以当他撞见那张带着冷漠的深邃面孔时,连台上仅仅穿着玻璃珠链的女/郎都为之失色,一瞬间所有的防备土崩瓦解,他们拥抱着彼此,卸去所有无用的衣物,上/床,做/爱,贪/恋着对方身躯上依附的温度,一次意料之中的疯狂。亚热带的沙漠带来夜风的温存,半藏与他耳鬓厮磨,用另一种坚定与热情弥补着身体之/外的空/虚,最后他们在一间小教堂里结婚,神父抚平他们的衣襟,别上沾着露水的白玫瑰,麦克雷庄重的牵起他的手,用唇语在无名指刻下我爱你,而这则是一桩意料之外的迷茫。

我爱你。事到如今,他才明白这句最真诚的告白可以说的如此虚假,比任何一枚精心编制的谎言都更为虚伪不堪。





02

麦克雷回到家中,看着餐桌上闪烁的电子灯,才意识到自己只剩下了不到三小时的睡眠时间。

半藏锁上了卧室的门,于是麦克雷只能踢掉鞋子钻进沙发上的毯子里,他并没有睡意,双眼仍旧睁大着注视着头顶的吊灯,一小时前他的律师打给了他一个跨洋电话,询问着关于离婚的相关事宜,麦克雷要求协议不会涉及任何的财产分割或是物权归属,因为他与半藏在每一件物事的规划上都互不干涉,除了这间两人共同在奥斯汀购置的双层公寓。

关于两人唯一的共同财产,麦克雷在思考着或许他该把房产全部转移到半藏的名下,因为作家总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创作环境,突如其来的离婚协议,或是迫不得己的搬家,都是灵感的谋杀者。于是他与周美灵商量着下星期便去办理赠与手续,至少可以伪装成他们离别时的赠礼。

“我以为你会在外面过夜。”

他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发现半藏打开了房门,正矗立在门框边凝视着他,手里握着一个空掉了的咖啡杯。

“我也以为你已经睡下了。”麦克雷示意道。

“我一直在写作。”半藏看了一眼绿色的电子钟,“从早上十点开始,持续到了现在。”

“你该多注意休息。”

“我会注意。”

他们的对话截止于此,化为素黑的寂静。很长一段时间,在褪去初始的激情之后,他与半藏便陷入长久的沉默,他们似乎是在彼此对峙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不愿与对方过多言语,每一个深夜,麦克雷在敲击键盘的微响中悄然入眠,他聆听着的节奏在梦境里变成了自远方侵掠而来的铮铮马蹄,他孤身一人抵抗着黄沙与尘土,身上还围着可笑的红色披风,直到他染着一身冷汗惊醒,看见半藏正坐在床沿安静的注视着他,双眸对视的一刹那,他开始惊慌,因为半藏的眼神里藏着他曾熟悉的温柔与热烈,尽管这些情感因为他的拒绝而瞬间融化,变成深潭里的淤泥。

“半藏。”麦克雷开了口,他看见半藏正在倒着咖啡的手略微颤抖了一下,才意识到空气中的紧绷感,于是他苦笑着带上了一点调侃的尾音。

“嘿,甜心,别烫着自己,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一周后我要去俄罗斯出差,时间也许有点长,很抱歉,我们结婚后几乎都是你在打理家里的一切。”

“你没必要为此道歉。”半藏回过头缓缓地说,“你有自己的生活与交际圈,况且各地大学之间的交流研讨也向来很耗费时间,你还得与异国的教授们待在一起做上好几个星期的有机实验。”

麦克雷发现半藏冲泡完咖啡后并没有放方糖,他似乎是要准备在特级浓缩的驱使下进行一夜无眠的创作。这会拖垮他的身体,麦克雷不由为此担心,但半藏端着咖啡杯从来时的路线重新回到房间,并且又一次的锁上了房门。时间使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杰西躺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梳理着卧底们传送来的情报,八天后,在沃斯卡娅工业区,守望先锋的特工们将再度聚集,褪下伪装在社会之中的平凡身份,而他也会从一个讲台上的化学教授变成另一个懒散又危险的流浪杀手,他们全部接收到了温斯顿的集合令,不详的信号和神秘的讯息,麦克雷在每一次任务执勤前都不曾担忧过自己的生命,但这一次,他却对自己能否平安归来抱有着忐忑与怀疑。

最后他叹了口气,走到了卧室前,敲了敲房门。

“半藏,你睡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水杯撞落在地板的脆响,他听到半藏抱怨了一句,才踩着拖鞋过来打开了房门。

“怎么?”他看上去仍旧精神奕奕,没有在意麦克雷的疲惫,“这是你的房间,你有钥匙,就在你衣服左边的口袋里,所以你没必要总是敲门。”

“我只是累了。”

麦克雷回答着,绕过半藏的身侧向前方直直的倒下,直到将自己的整个身躯埋入床垫之中,他染着酒气,衣衫不整,在脖子下方被侍应生咬出了吻痕,除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身份,他与那些古怪电影里的冷血丈夫别无二致。

然而。比名存实亡的情感更苦涩的是他不肯放弃的自尊心,杰西始终坚持认为着整件事的发生对于半藏来说并不公平,他们理应互为壁垒,分享着疼痛或是喜悦,为一些铃兰的种植或是锅碗瓢盆的洗刷而愁眉苦脸,为不知会否前来的未来而不安的期待,但麦克雷并非安于现状的人,他追逐的是更危险迷人的东西,即使他深爱着早餐中熏得金黄的烤面包,这种程度的深情也抵不上硝烟与子弹的万分之一。

“半藏,我想……”他蠕动着干涩的唇,“也许我们该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关于什么?”

“我们的婚姻,家庭,还有你和我所面临的一切,从一开始的热情到如今的冷漠,我想知道有什么在催化着你的改变,尽管我想你的内心也很清楚,我们并不相爱。”

“你又是通过什么来断定的呢?”半藏走上前,他的拇指划过麦克雷的眼睑,微红的、颤抖着的,他的丈夫说出了残忍的话语,所以连他总是弯起的眼角都捎挂上了悲伤,“我们是彼此相爱的,杰西,所以睡吧,等到明天,一切便会好起来的。”

麦克雷望着半藏的脸,他的容貌甚至比三个月前的狂/欢时都更为陌生。

在他踏入这间卧室之前,麦克雷便在咖啡台上摆放上了那张草拟过离婚协议,半藏或许会在明天的清晨注意到它的存在,又或许更早一点,四张薄薄的A4纸片贯彻着一个男人和一段感情的虚伪与不忠,这一刻,拉斯维加斯的夜幕笼罩下来,净化了他的犹豫与伤感,半藏会在见到离婚协议的刹那露出怎样的表情已经脱离出麦克雷的思考过程,他的脑内只剩下被光线打照至色彩纷呈的躯壳,还有层层堆高的空酒杯,透明的玻璃边镶着一圈华丽的誓词,来自于他们对上帝承诺后的虚假祈愿。

他在陷入睡梦之前又听见了由远处袭来的马蹄,比以往杂乱许多,半藏在最后握了他的手,与他掌心相贴,他的心跳得以平复,只不过更为钝重,一下一下,在偌大的心室里与血液共鸣至深眠。








齐格勒医生日志 12月11日 阴


我今天只接待了一位患者,或许该应该称呼他为我的客人更妥当一些。

他看上去很精神,也很儒雅,戴着透明的眼镜,挽着头发,让人猜不出他来到这里的意图。我象征性的与他交流了几分钟,控制适当的时间暗自分析着他的思维模式和言语谈吐,他向我叙述的语气平缓,没有原始的压抑或者创伤留下的后遗症。为此我不得不换一种方式窥探他的症结所在,从他的话语中,我得知他是一名作家,刚刚结了婚,有着与自己的丈夫幸福美满的生活。说真的,我替他感到开心,因为他诉说这一切时露出了堪称温柔的表情,是的,他值得被爱,这个世界上所有善良的人们都值得被爱——我这么憧憬着,却发现这不过是我幼稚的空想而已。

很抱歉,这篇日志里的上面两段话都是我从六月的日志里照搬过来的,这有利于我结合每一次就诊分析我的病人。没错,我用上了“病人”,在五个月后的今天,他开始越来越靠近这个残忍的词汇。今天他也来到了我的咨询室,头发草草的扎起,下巴上是极力修剪整齐的胡须,他望着我,用眼神在乞求着我的帮助,可我什么也做不到,我只能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越发瘦弱,最终蜷缩成一个岿然不动的蛇蜕。

“我可以帮你些什么?”即使如此,我仍旧压抑着所有的颤抖问道。

“如果可以,抹灭我的记忆,或者干脆点杀了我,医生。”他的用词依旧标准,甚至接近于刻板,你听不出任何来自美利坚州区的口音。

“可我怕死。”他捂着脸,自己否认了自己。“而且我不想失去回忆,因为我爱他。”

他无声的哭泣着,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天哪……我爱他……我爱他…………”

这个曾经无懈可击的男人被彻底击垮了,我不知道他在这五个月经历了什么,但他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啜泣让我也悲伤了起来,所以我想,今天的日志便到此为止吧,希望明天,一切都能好起来。




tbc








*不用想了,本文专注虐半藏,哦哈哈!好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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