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已啊

想食麦藏

【麦藏】Shame(NC-17/下)

弗兰切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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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NC-17级注意


迟来的后续,抱歉哈。


【下】


 


 


 


(01)


 


战场熄灭,他总是尝着子弹与鲜血的酸苦和锈涩。每一场沉重的叹息总会牵扯神经的疼痛袭来,麦克雷索性坐在躺椅上沉默。直到现在他总会回忆这段怪诞的梦境。直布罗陀海岸的黄昏清扫颓败之下的遗骸,那些日光甚至吝啬地不肯安抚他。他始终如一的躲在阴冷的角落,盯着自己手臂上凝固的血液出神。


 


蓬勃而张狂的血液涌动着,丝丝颤动的酸痛侵扰着自己半边身躯。他在同样的黄昏,看着直布罗陀崩塌的天空倾洒着血红和黝黑,这些阴暗同样回馈给海洋,仿佛浸透着战争尸体的血液。背光的人群被雕刻成沉重肃穆的石像。他们以中世纪般浅显而低劣的眼光扫过杰西·麦克雷,这个被守望先锋留下的通缉犯。


 


直觉让他觉得这次任务让他过早触碰生离死别,或者与冰凉的棺木相贴合。恐惧和战栗让他对守望先锋产生过分的陌生与诡异。那位莱耶斯指挥官看起来并不认可自己,这群人也摆着同样冷凝的脸庞:我们不接受一个在逃通缉犯。


 


眼前几近恐怖而浸染墨红的云群间,安吉拉如铁树一样站在他身旁。她累的说不上话,焦灼和狂躁让她态度也并不友好。这期间她与加布里埃尔吵过一架,麦克雷总将过去的细微枝末与可怖的现状相串联:是不是过早就注定了加布里埃尔的离去。


 


安吉拉朝着那片金色地平线吞噬的海洋望去,医生足够清醒的脑袋与理智让她摆脱纷扰。她不止一次明确自己的态度,对于初来乍到的杰西·麦克雷抱有私人敌意。


 


“我闭嘴好了。”同样年轻鲁莽,麦克雷鼻子哼哼回敬她。


 


“加布里埃尔跟我隐瞒了你的一切,包括病症。”安吉拉选择了好的开头,这让麦克雷近乎昏厥的神经突突的跳动,熟悉的恐惧感侵袭而来。以往他会说,去你妈的;或者掏出那把过时左轮,朝她脑袋轰上几枪。


 


“我猜到你会用什么眼光看待过去的我:逃亡的强奸犯,或者偷渡搞点大麻海洛因,为死局帮讨点血债。尽你一切所能想象,医生。我什么都干过。”


 


“我是在说你可怜的病症,你恐怕无法与高高在上的恶魔讨价还价。麦克雷特工,我是说,我知道你为此痛苦,而且我也知道你在胡扯。”


 


麦克雷突然哼笑一声,这句话他耳熟到不行。在他眼里,安吉拉总是趾高气扬,以高傲者悲悯一个弱者的眼神看待他,就像是揭露他早就腐烂的伤疤惋惜哀叹却无动于衷。过去死局帮也如此,守望先锋更是让他有强烈的共鸣。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沉默着,安吉拉便默许他同意交流。“我可以帮到你,”安吉拉坐到他对面,分不清意味地笑着:“性与爱从来都是双生的,我总是认为它们不可能同时覆灭或者苟活一方。爱并非性的基本,性也并非爱的升华。坦白说,我需要你足够冷静去处理它们的关系,你不必羞耻,因为我知道你心并非如此。”


 


“齐格勒医生,我这个人并非那么向善。守望先锋既然让我一脚踩在棺材里,一脚踩在监狱里,我本没有什么让我后半生多大转变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唾弃、鄙夷爱的极端分子,病态是我的生活常态,但我也不是性的瘾君子。”他从来都没有与安吉拉想要交涉的打算,他非常清楚:安吉拉自始至终都要做为守望先锋而有利的事。


 


“你以为你清空你的数据就能隐瞒一切羞耻?”安吉拉叫住了他。


 


“这也不是你动用高级权限监视我的理由。”他再也抑制不住,直到回过身朝她吼叫。那时加布里埃尔躲在门外,也许后来他讨要过一根烟,他忘记了。只知道他的嘴里总是有着锈涩的味道以及沉郁的痛苦。


 


“那就去找安娜·安玛莉上尉。”安吉拉叹息着,又说:“去把你那糟糕的枪法练好,你现在对于守望先锋一无所用。她会教给你,如何麻痹你那愚蠢的脑袋和暴躁的情绪,甚至你的躯体。你来这儿,就给我做一个清醒的特工,理智的去对待任务。我不需要你愤慨过去的仇敌、你的羞耻和糟糕的处境。这是你的选择,服务于守望先锋,它便会给你个好的棺材;否则,就给我去蹲监狱,销声匿迹,自生自灭。”


 


自从那天麦克雷已经很难再看到直布罗陀有那样凄惨的黄昏了,就像上帝的城堡倾塌碎裂,化作夜间的流星四散各地。安吉拉·齐格勒,那位难以叵测的医生透彻冷漠的训斥他,以她最后脆弱的身影伫立在海边,昭示着守望先锋同样岌岌可危的未来。


 


他还甚至还未找这位医生包扎伤口,就经历了所有人弃他而去。


 


 


 


 


(02)


 


 


“你就这样醒悟了?”


 


半藏突然插了句,并且将视线落在麦克雷的机械臂上。


 


麦克雷躺在床上,他被烟熏的脑袋发痛也不肯扔掉。而重拾这一段记忆这显然让他措手不及,于是他迟钝地、犹豫着看向倚在门上的半藏。他并不对自己乱糟糟的房子有任何不满,毕竟窗外就是难民和偷渡犯的聚集地,有时那群人还会朝着窗户开枪发出肆意的笑声。所以麦克雷一进门就告诉半藏,离那群家伙远点。


 


而他在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沉默后,又说:“不,我那时候像头暴躁的公牛。事实上这么多年我也是如此,即使我对守望先锋的态度改变了,我也向他们隐藏了我不可治愈的病症。更何况,酒精、任务甚至是大麻都可以替代我的不堪。”说完这句话他嗓子里憋出哑哑的笑声,随后悄悄消失。


 


“漂浮于表演,倾向于演说。”半藏这样总结他的个性,谁知道这其中带不带点讽刺。在麦克雷眼中,半藏的性格符合他的样貌,高傲而凛然。既然有权可以蔑视,他也从不吝惜那些伤人的言语和行为。而半藏拒绝与他共享自己的过去,他总是在强调:黑暗而单调,他活成了一个机器,只不过太多人都期望他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他抛弃所有跑了。


 


“你的惨痛也许与我不相上下。”麦克雷唏嘘着,并坐起身来,他在想伸手够烟盒的时候被半藏制止了。


 


“就到这儿吧,给我腾个沙发我要睡觉。”他显然受够了,或者是说窗外那些到了深夜也不肯消停的人们。


 


恰巧同时,一个黑人透过黄土迷蒙的破洞窗户捶打着,说着粗俗而调笑的俚语。麦克雷喉咙里发出疲倦的驱赶咒骂,甚至准备抬起枪托再次毁坏那扇脆弱不堪的玻璃。吵闹和脏乱充斥着半藏的脑袋,他只是皱皱眉头,很快注意到黑人注视着他,朝着麦克雷发出戏谑的吼叫。


 


深夜的光线趁此钻进狭小的窟窿里,席卷着弥漫着烟熏味和发酵味道的房间尘埃。麦克雷的暂居所唯一整洁的恐怕是空酒瓶和那些稀缺的“白糖”。他只是回身踢走地上撕裂的情色杂志和旧衬衫,一路走到客厅望着上世纪雪花屏电视出神。半藏深思着,天杀的麦克雷怎能忍受藏在这里,他是否又真的对通缉令毫不顾忌。


 


正如他所说的,待在监狱他会暴打警卫一顿夺过手枪崩掉自己的脑袋。他厌倦束缚和困笼,守望先锋无比清晰且摸透他的恐惧所在,所以有足够的筹码抓住他,也能让他自愿屈服。麦克雷这一辈子总在跟恶魔讨价还价,他几乎要倾颓而死去。


 


于是半藏借着唯一破木窗户投来的温和月光,他在躺在沙发上时嗅到了麦克雷旧衣服的烟草味,浓烈而刺鼻这并不让人喜欢。疲倦的他很快陷入昏睡,这让他渐渐摆脱与源氏争斗的血腥画面和童年伫立在富士山下的彷徨时刻。


 


直到麦克雷与黑人的争吵完毕,而伴随着麦克雷剧烈的响动,那扇窗子终于破碎。像是冲破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琉璃窗引来神的愤怒,他在凄冷的月光注目之下,变得发狂而歇斯底里。半藏突然惊醒,他坐起身看着麦克雷几乎颤抖着翻找乱糟糟的箱子,那些裸女、海洛因和香烟被他弄得粉碎。门外的黑人哀嚎着捂着被玻璃刮破的伤口,再次掀起一阵唾骂离去。


 


在这短暂的狂躁时刻,麦克雷在瞥了一眼半藏后扔掉了手机。他像个狂躁症一样裹着引以为傲的破红披风闷坐在那里,企图用愤怒和蛮横掩盖自己脆弱和不堪。很快就如半藏预料的那样,麦克雷闷坐在那里抽很凶的烟,身躯细微颤抖着,甚至控制不住抽着鼻子,牛仔垂下头去。自始至终,以一个弱者虔诚的软懦面向高傲者。


 


安吉拉还曾说过,她相信基因论。医生曾用食指点过自己一处鬓角说着,你自以为你逃避,挣扎能躲过上帝的制裁和玩弄。可上帝在塑造你的时刻就为你刻画了他所喜欢的人生轨迹。就比如我这些白头发,它们与我的妹妹位置趋向一致。这原来在我们出生之际就注定了。你是否还要说,你能永远抗拒隐蔽下去;或者说,上帝掌控你只是时间问题。


 


“想喝点酒吗?”半藏走上前席地而坐,他找了两个空酒瓶凑合着倒下自己的清酒。


 


“天哪,半藏……我大概是第一次讨厌这种氛围,深夜和烂醉。”麦克雷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接过去了,但他说糟糕至极。


 


“你的品味也糟糕至极。”


 


半藏叹息,他在黑暗里注意到麦克雷俯身上前拿自己仅剩的酒。正如麦克雷所说糟糕的氛围一样,他为麦克雷张狂而浓郁的喷息瞬间发狂。而这接下来他们可能每次接触都将是爆炸性的失误,高烫的躯体,以及混沌的神经。


 


 


“你想试试吗,我指的是我的烈酒。”他学着白天半藏的口吻,疲惫不堪的询问他。


 


 


 


“抬起你的弓,只要是你想要的,就只在那一瞬间结束掉。你要做的,是一个猎人的贪婪,无论是对待敌人,还是你所热烈渴望的。”他的父亲厉声喊着即将继任的少主,吼着那位因此颤抖的年轻男人。


 


“当然。”半藏说着,他俯身上前去啃咬麦克雷的嘴唇。


 


 


车厢链接:一炮定情


 


这之后,他们也做爱,但更倾向于交谈。如此兴奋地、痴迷地挖掘彼此。在独属于他们的思维空间里互相触碰的骨骼、血肉和情感。疼痛横亘于时间纵线上传递着。麦克雷总想着,他全身,全心为半藏而痛而觉醒。他们迫不及待地要将对方纳为自己的一部分,即使仍然笨拙地没能说清现在的关系。


 


 


 


(04)


 


一如既往的早餐,女侍者仍然抛给半藏一个友好的微笑,她轻声抱怨着她新买的车撞到了树干彻底报废,而又庆幸借她车的人是她该死的表叔。


 


“他是个无赖,我已经没钱给他了。”


 


放下培根,在注意到牛仔推门而进时,女侍者又识趣笑然离开了。牛仔径直冲着半藏而来,一如既往坐下不打破清晨迟钝的静默。半藏注意到他比以往更加出神,这天他们失去了谈话的契合。


 


而且最近条子们更加猖狂地扫荡毒贩和偷渡犯的藏身地,半藏作为头一非法入境者不得不警惕。下一个逃亡的方向指望哪里?墨西哥,还是巴拿马。


 


“我把那些该死的玩意儿扔掉了,毕竟这让我意识到你会不愉快。”


 


麦克雷突然结巴着说着自己迟来的原因,他收拾了那乱糟糟的暂住地,甚至还想当个长期住所待下去。


 


“为什么?”半藏提出疑惑。


 


“哦天,你们日本人都这么迟钝吗?”麦克雷有些紧张地说道,他这一周来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觉得我们现在可以是什么关系,半藏?”


 


“不知道,也许是灵魂伴侣。”半藏笑着,麦克雷无法猜测他究竟是知情的戏笑还是无辜的嘲弄。


 


“可我觉得我们已经超越柏拉图式恋爱了,这可能还涉及到肉体上的关系……”


 


“闭嘴,”半藏收敛笑容,仍是那副脸色极差的糟糕状态说着:“你可知道这是公共场合?”


 


“我只知道这群人连打炮都不分场合呢,可我想进一步分清我们的关系。我要的是你,半藏,你的所有。”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属于我自己。”半藏挑了挑眉毛,笑道。


 


麦克雷极其厌恶他这样,他愿意与自己接吻说情话甚至做爱,可他从来都主导着两人界限分明的禁忌线。麦克雷从来都无法抓住半藏对自己的爱是如何的,他既可以冷漠的避之千里,又可热情地与他纠缠。


 


而半藏说,他偷渡来到这里,而这之后又要逃亡。他说话时眼角的皱纹逐渐显现,被岁月刻画的伤痕暴露着。半藏以他特有的冷淡与他抗拒,不愿与他共享一个清晨。


 


这让他想起仰躺在伏尔加河冬日的清晨,寒冷让他鼻子发酸身体胀痛。与守望先锋失联诸多消耗的时间里与死神拉锯。那些碎冰和冷湿的泥土让他嘴里发苦甚至呕吐,孤独侵蚀着他脆弱的情感神经,他抬起机械臂,磨损的零件与草堆冒出的火星在眼前黑暗。


 


“谁都行,求求你怜悯我。”


 


俄罗斯扑天的风雪掩盖他细若蚊蝇的哀鸣,就像蒙古人任由尸骸葬送风雪与翱翔的猎鹰与奔突的狼。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麦克雷看着他收拾着弓箭,并从口袋中掏出温热却皱巴巴的钞票。他解释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这儿的早餐,以后他便启程离开这里,或许继续向南。


 


“我现在一无所有,也很难有固定的行踪了。但我仍然很荣幸能够抓到你。”


 


“你总是这样轻而易举,你既可以抓到我,也能抓到我的心,而后像个真正的背包客一样撇下我走了?”


 


“好吧,”半藏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尽管它糟糕的像渣滓。“让我来告诉你我黑暗的过去?杰西,我同样有被辑杀的命运。我是家族的长子,背负着使命和责任,并且用我的刀为家族将至亲除名杀死。将近十年,你在为所谓的狗屁荣誉和家训而蒙受罪孽渴望救赎的时候,你会怎么做?我只知道,我很懦弱,只能逃亡。”


 


“那听好了,我们不是过客。”


 


麦克雷突然觉得这段经历倍感熟悉,他没再仔细询问半藏的经历,因为这实在是与源氏同样熟悉的经历了。这不公平,这让他再次品尝痛苦的滋味让他会窒息而死的。


 


沉默了一会,半藏抬起手中的银币递给了他,那其中被他狠绝地凿开了一个洞,上面的狮首人像被屠颅一般空洞,透过隔桌黄灿灿的酒液和女郎猩红的嘴唇,捕捉不到一点光亮。


 


然而当时麦克雷甚至毫不知晓这货币来自哪里,贫乏的脑袋撑不下异国的风土。半藏这之后朝着大门离去,空气中飘散着劣质咖啡的浓郁香味和鸡蛋味,但半藏的离去让麦克雷觉得索然无味。


 


“你知道,我喜欢吃点草莓。”


 


麦克雷困难吞咽唾沫滚过发痛的喉咙,倚在门框那里看着,半藏遥望着一辆吉普车满载着猎人发腻的哄笑和咒骂,正朝这边涌来。荒漠遍眼的红色就像这群不知归处猎人的血液,或者脑袋开花或者肢体残废,血色的圣菲照样吞噬。他想起游荡过的渣客镇,只有蚊蝇才眷顾的地方。


 


“我猜你姓岛田,因为我也见过如你一样出色的日本人。”


 


半藏在吵闹声中搭上顺风车,将弓箭用破布紧裹在自己身边,将最后的眼神留给麦克雷。


 


他希望他会说什么,或者渴望他会喊他留下来。麦克雷从干涸的风沙里看着半藏深邃的双眼,橡木盘踞其中而雕刻着美好的轮廓,与红色的荒漠格格不入。


 


“我爱你。”


 


谁知道麦克雷怎么急性说出一句话,可他说这话时表情可没那么狰狞。牛仔只是仍然懒懒倚在那里,低下头用帽子遮住羊角胡须上半边疤痕。眼睛望着汽车发动陈旧的轮子,在窜出一团黑烟后伴随逍遥骑士的凯歌,喧嚣离去。他知道半藏,或者说是岛田源氏的亲哥哥岛田半藏,一定听得到。


 


因为在那句话短暂落地时,半藏摩挲弓箭的手停顿了一会儿。


 


 


 


 


(05)


 


 


恒河的日出即将诞生,焚尸架也已烧灼殆尽。他看到河畔像是蒙过一层轻纱一样变得朦胧,日晕在万籁俱寂的世界之下逐渐撕裂,冲破阴云的枷锁。意外契合的,整片河畔静止的人群升息全都虔诚而缄默着,他们用忠诚的目光投向上帝,期盼自己的名誉能够悉数掌握,夺回自己的一片领地。


 


这在他经历火车劫案后颇为感触,从此他真的成为一个孤胆游侠。所谓的正义靠他揣摩和领悟,不需要所谓的守望先锋,或者死局帮来阐述这个世界的正邪界限。半藏也许曾经目睹过这篇日出带给人的教诲,就像是剖开皮肉获得新生一样。


 


于是他举起钻孔的硬币投向太阳,刺眼的光线覆盖整片空白的狮首人面,他从小女孩嘴中得知。孔雀王朝阿育王时代佛教圣地石柱头的狮首图案,是印度人的神圣之轮,真理之理,向着胜利转动之轮,永远回转苍穹之轮。而此刻就是拘束在齿轮园空洞里的无助上帝,被他一手攥在那里。


 


但我的命运在我自己手里,他朝着安吉拉曾吼道,我不相信我会就此屈服。


 


 


 


“麦克雷特工。”


 


手机突然响起了通讯,麦克雷接通时,便看到了机械忍者的画面。以及那片熟悉的海洋,和同样的黄昏。


 


“哦,源氏,好久不见。”麦克雷的确是很想念他,自从守望先锋解散后,源氏便随禅雅塔大师去了尼泊尔杳无音讯。


 


“是有些年头了,我想你也收到了温斯顿那家伙的内部召集令,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大家了。”源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雀跃,以往他可是最暴躁无情的那个混蛋。


 


“是的,就在刚刚。你变了很多,源氏。”


 


“我至少可比以前平静点了,”源氏没有觉得冒犯,反而轻快地说着:“我去了趟花村,见到了我的哥哥,他这十年都以为我死了。”


 


“那是得好好抱头痛哭一场。”麦克雷点了支烟,他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即将升起的太阳。


 


“不!我们竟然打了一架。但他到现在都有些茫然,这我理解。就如他所说,似乎他背负的一切都得到解脱,但又束手无措。还有,他竟然向我问起你的近况,他可比以前话多了。”


 


麦克雷听到这句话时眼睛突然明亮了,他们上次不明不白的分离到底多久了。


 


“啊,好吧。这可说来话长……”“不,我可对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不过,麦克雷,你听着。见一面总比想说什么要好……”


 


人群开始低声吟诵,有身边的印度小女孩奔到河畔嬉笑。人群依然虔诚地望着耀眼的日光,它被恒河程芳在白纸般飘荡的水面上。人群的嘈杂盖过了源氏停顿的喘息,他看着迷蒙的天空逐渐清晰,鸟群飞越金光闪闪的镜面。命运之轮的齿轮仿佛飞快转动着,昭示着生命的鲜活。


 


“你现在在哪?”源氏看他在发愣,于是问他,视频中的原始背后闪过金色丝带的身影。


 


“我要赶最早的航班去直布罗陀。”


 


麦克雷紧紧攥着银币离开汹涌的人群,他的脑袋里浮现着圣菲酷烈的阳光,以及半藏锋利的箭矢。而不断重复的话语映刻在他急促的身影之上显出匆忙。他想过,半藏曾站在这片土地上,扔掉自己的弓箭,伫立在日光之下选择对神敬佩的沉默。


 


见一面总比想说什么要好。


 


于是他顺手从摊贩破筐里掏出两颗新鲜的草莓,不顾身后传来老妪的唾骂。


 


那是鲜活的红色,就像两颗跳动的心脏。


 


 


 


 


(尾声)


 


海面上漂浮着沉睡的白帆和困倦的白色海鸥,在星河之下直布罗陀的夜晚从来让人不由得噤声。只有麦克雷的左轮发烫而轰鸣着,伴随着训练机器人一声声哀鸣爆炸声。那个女人的身影在黑暗里,如同瞩目刑场的审判者。


 


“杰西,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安娜看着他的背影,他急躁的来不及换湿透的衣服,就像不知停歇的机器一样。


 


“没有,怎么了?”年轻的特工不满。


 


“怪不得,说真的。你的动作急躁而不知死活,像是躲藏避世,甚至愚蠢的掩盖不住缺点而羞耻的胆小鬼。”


 


“骂得够难听的,那如果我有呢。”麦克雷苦笑一声,望着窗外闪烁的灯塔。


 


“我怎么会知道你怎么想的,也许比以往要勇敢点吧。因为你爱一个人,可能会将全身心都献给她,你害怕失去,但这不是胆小,是责任;你不再躲避,是你要保护你所爱的人。”


 


“早晚有一天会的,我想。”麦克雷疲倦地打掉最后一个机器人,他深切地叹息着,又将眼睛瞄向无尽的夜空。轻声说着:


 


“我可能会发疯的爱这个人。”


 


 


END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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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清酒十三Francesca 转载了此文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棒了!!!!“我可能会发疯的爱这个人”!!!!【尖叫】
  2. 午时已啊Francesca 转载了此文字